正月里的天，黑得還是早。

剛吃過晚飯，秀山屯那幾間當夜校用的教室就亮起了燈。

窗戶上矇著塑料布，出黃暈暈的，裡面早就坐滿了人。

年輕人居多，也有幾個上了年紀想認字的學點技的……

馬上要月考了，考得好的能進副業隊，工分高，還能學技，誰不拚命？

念書聲，討論聲，嗡嗡響一片，聽着就很有氛圍。

訓練場那邊也剛散，陳衛東和趙鐵柱幾個邊走邊說明天的訓練項目。

還沒走到隊部，就見周文韜急匆匆跑來。

“衛東！不好了！”周文韜着氣，“公社來人了，把沈清如和春梅姐走了！”

陳衛東腳步一頓，“走了？因為啥事？”

“說是……說是配合調查，了解況。”

周文韜推了推眼鏡，低聲音，“來的那個婦主任，話里話外，聽着不對勁，像是衝著……衝著們跟你之間往的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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